宋成舟

暴毙于物理 顺缘写厕纸

【爆轰】经历狗血剧相同情节是种什么体验

如题所示的狗血 //知乎体
一个证明自己还活着的烂梗潦草摸鱼
-先爆后轰视角//ooc警告 观看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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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答主:@鸳鸯锅辣个锤子</b>

就他妈日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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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老子没日狗,老子日了自己的高中同学。酒后乱性还不够狗血剧吗?

要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一定要把那个在同学会带了两瓶茅台的家伙头都拧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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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没吊你们胃口。你们再喊一句烂舌头试试?我他妈开了这个头当然不可能只说一半!

就上周,他妈的。我去我那群傻逼高中同学的聚会。我就遇到了那家伙,前两年毕业后他就去了秋田,我也基本上是和他久别重逢。

那天我本来没打算多喝的,三四杯喝完,已经有点上头我就打住了,盘算坐两个小时回家睡觉去了。

然后那货就不知道为什么做到了我旁边,我们俩关系也一直都是没什么大交集那种,就是交集了多半也不是我们自愿的。

我当时看到他就转过去玩手机了,刷了一下垃圾消息就放了下来,抬头突然发现他开始研究不知道谁放在桌上的茅台。瞅了半天没瞅出花来。自己接了小杯抿了两口,我看着他皱了下眉,把杯子搁桌上就没再动过。鬼知道哪里点了杯红茶,在狼哭鬼吼里装的一个二百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时不时再看一眼茅台。

真的,太他妈好笑了。好笑到我就也试着喝了一杯,然后我又喝了一杯,因为味道还他妈不错,尤其那个家伙看着有些惊愕的神情更加不错,我就没止住喝开了。大概一瓶多一些?

想象一下,老子眼睛一睁一闭,就从蹦迪现场到了成人宾馆。一睁眼脑子还没揣明白,刚想翻个身就发觉自己给人从背后抱住了腰,对方还不很不爽地哼了一声,把他脸往我脖子蹭。

我余光一瞥看到那个神奇的发色,一眼就认出是那个混蛋。吓得踹了一下他的小腿挣扎出来了。当时他也迷迷糊糊醒来了,我们对视了一下,我就觉得自己完犊子了。

两个男的开个宾馆我可以当他就是盖个棉被睡睡觉。但是我们两个衣服全他妈在地板上,一条都没剩!

一条都没有!欧尔麦特限量袜子都给给扒了!

然后他从被子里坐起来,后背肩膀全是吻痕,我能怎么说,我能说他自己神经病啃的吗?还能三百六十度翻转啃后背。

我菊花不疼啊,那就是他疼了。我当时真的希望自己日的是狗,然后跑去厕所洗了把脸,出来想面对事实,房间里就空的好像我昨天过了一个全年龄的夜晚似的。

所以我现在就是不负责任地日了个人,然后被我日了的那个,已经跑了。现在在秋田跟没事人似的正常工作,我现在只想把他拉出来打一顿,然后,再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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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的我他妈要怎么负责?我要给他也操一次吗?

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啊,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酒后乱性我也不知道。但我清醒的很,日了就是日了,哪怕这货都没比狗可爱多少,我都是要把这件事摆平的。

我也大概想了很久了,就是说。这件事我不可能任凭这个家伙当没事发生过一样,不然我这辈子只要看到他我就只能把我拳头摁他脸上。

我已经买了车票了,等我摆平了你们都给我好好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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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答主:@榴莲算什么世界中心</b>

请问,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的早晨被暗恋多年的对象堵在公寓告白和强吻算是狗血剧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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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是了,是一种有点神奇还很措不及防的体验,我现在还有点不太实际的飘飘然,在河边的奶茶店吹风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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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次见面并不远,就在同学会,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但清醒的时候都没能说上句话。至于从前,大抵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甚至都没有开过场,纯粹就是一些不能说的话一直存在心里头。

所以今天早上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一瞬间想回去厕所洗把脸,看看是不是因为暗恋多年把自己的脑子都烧坏了。

当时他就靠在我对门的墙上,抬起眼看我时还拿出一包烟盒打算抽烟,看到我开门直接把烟盒一丢把我一步到位摁回了公寓。

说实话真的被吓到了,他直接把门踹了回去然后揽住了我的腰,看样子特别愤恨,抱歉我不太好形容当时的情况,就是一副......出门踩到了屎的表情。

看着我的脸沉默了很久,最后咬着牙问我,“我劝你和我交往。”

即使是暗恋对象,不明不白的请求也会让人难以接受,所以我当时摇了摇头,然后反手握住他搂着我腰的手要扒开。

然后他就没有任何预兆亲了过来。

抱歉,我好像在河对岸看到他了,我待会再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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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同意他说的交往了。

其实他亲完的时候我直接懵了,陪着他一起喘气。然后问他为什么突然要过来。

然后他整个人就着耳根子都红了起来,我都几乎能看到他的牙齿一直在不自觉地磨合。最后他憋出了一句让我很惊讶的话,他说一周前我和他在宾馆做了。

当时我有点转不过来,他默默就放开了抱着我腰的手,但是当我想通之后,我就感觉难以启齿起来,跟他说我想下去买杯咖啡,就跑出了公寓门。

其实他说的是误会,当时我们确实差一点。醉了是真的,我们两个都在同学会喝醉了,他基本上就是开始胡言乱说讲话颠三倒四,走都走不稳了。

开始他的幼驯染说要送他回去,但是接到了临时任务,他本来打算找和他交好的那位朋友带他回家,但给我截胡了。我跟他说正好附近定了一个宾馆,我可以带他去那休息一天晚上,不必过于麻烦。

我确实是故意的,很久没能见面,我想再靠他近一点。

但是干柴烈火烧的过快,不知道是因为衣襟摩挲频繁还是因为他突然攥着我的手开始安静注视我,我们就在房间门前开始亲吻。

之后确实我都没有拒绝他,就一直胡乱扯着衣服直到滚到床上,但是还没到那一步,他就睡了过去。值得一提的是我当时还没睡,我就盯着他看了很久,我当时还把没有买到的限量版袜子从他脚上脱了下来,特别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脚真的很小。

所以我们没有做,就算做了他也不用负责,我喝了点酒但我确确实实是意识清醒。

我然后就跑到附近一个河道的草坪去了,其实我也第一次发觉那天有条河道,坐了三十多分钟后刚打算回去,就发觉他在桥上一直盯着我看,五六米的距离,听不到脚步声,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盯了我多久。

所以他走到草坪上的时候,我就很认真和他解释了这件事,开始他的表情很奇怪,有点失望还有点生气。

我感觉我那时都快把左手边的草坪抓秃了。

然后他就蹲在我面前,有点粗暴地把我刘海撩了了起来,攥的我头皮疼,然后用他的额头撞我,很认真跟我说,

“对你这张该死好看的脸好点,要是他不好看了老子就把你踹了。”

“再说一遍,跟老子交往。”

大概就是这样,过于无厘头,所以我还是抓住这个机会答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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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的那个我看了,确实,茅台是我带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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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评论请自己脑补 以下热评)

:@荞麦面辣个锤子:评论闭嘴,老子现在已经在他家补上票了,懂吗?我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男性了。

:@榴莲才不是世界中心:删评或者分手。//@荞面辣个锤子:评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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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娱乐!!!

写的真的不好就是给自己一个存在的消息。

最近学校屁事多,最近两周在修改前面鸽了的文章,当时写的时候有很多没把握好,所以我接下来估计还得鸽。(理不直气不壮)

十分感谢!!!第一个长评终于出现在人生里了嘿嘿嘿,心情在宿舍被窝里面起飞。

在暑假写这个时候,进度的十分缓慢,推敲确实用了力气。毕竟选了个不甜又难写的题材,真的感觉当时觉得自己高开低走,写的尤其难受了。
因为题材不止是恋爱,所以把这边的戏份压低了些,着眼于了些别的地方。唯一想说的是,这篇爆轰是我最喜欢的状态。
长评真的很好,就是夸的我有点不知所措。远远觉得自己这篇超常发挥了。特别感谢那么认真看我的文,我真的很荣幸。

也也:

因为pdf出了一些问题发成了图片版,太太千万别嫌弃啊 @宋成舟 

【轰爆轰】 蝴蝶从未扇动翅膀

原作向职英设定 轰的结婚的对象不是爆
大概就是单箭头里裹着双箭头(什么鬼
是前文[谁的鸡毛蒜皮掉了]的魔改 已删/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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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学开始,总会被生物老师无数次提起的南美洲蝴蝶,在林间穿梭飞叶,轻轻颤动薄如纸的翅膀,飓风因此而起,降临远在天边的尔克萨斯洲。”

今日多云,不晴。爆豪拧掉了车载广播夹杂嘈杂电流声的报道。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在前方车辆终于挪动时右手换挡,咬着他还没点燃的长烟,踩上油门。

他不知道这条道为什么堵了,他在这里整整住了大半年,每天畅通的像个收费的高速公路。除了前方连环大追尾,七八辆车横在道上,经过的车要拐出他平生车技才能过去,他想不出什么合理解释。

车窗外骑着自行车谈笑而过的中学生让他更加暴躁地叼着自己没点燃的烟头,结果前方车辆再次黏在马路上屹然不动。

操。爆豪胜己重重摔进并不舒服的椅背,在座椅缝里翻找他可能并不存在的打火机。砰砰两声,从他左耳短暂冲击灌入,爆豪胜己扭过脸,在车窗外看到了一个一张脸,毫无生气可言的冷淡面孔,人站在人行道的边角,叩动他的窗。

他为什么在这里?爆豪的眉头下意识皱起,他转过视线抽掉夹在椅缝的手指。

对方更加加大力度地敲窗。显然对他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不满。

“敲你妈呢轰焦冻?”爆豪胜己啧了声,拉开了窗户的一条缝,他只是撇了一眼,对方昂起了他红白发色对半的脑袋,他的下颚线条形成了一个尖尖的弧度。

瘦了?昂什么头?他昂着脑袋眼中到底有没有什么是看着的。

轰焦冻如善从流地把嘴唇放在了那道狭小车缝前,躬下身子正视他。

“有屁快放。”

“我要去这边的墓园。”

“自己找车,要么走过去,你当老子是你司机?”爆豪胜己作势就要拉上车窗,轰焦冻直当了断把手指挂在了上面,他更加前倾了身子,鼻尖几乎要贴在了车窗上,偷过暗色的玻璃,那种有点疑惑又有点烦闷的目光直直射入。

“爆豪,我是知道你今天要去墓园祭拜前辈才来拜托你的,我已经问过事务所的堀北先生了,如果不是有所麻烦我也不会在这里等你。”

“所以呢?”爆豪胜己一手握住方向盘,食指敲了敲车窗。“我凭什么答应你?就因为我那该死的老板。”他故意嘴角上扬,笑出了那种嘲弄的感觉。

轰焦冻似乎怔愣,但很快他便语出惊人,“我倒是希望你,可以不要总是那么明显地躲避我。”

那你还真他妈敏锐,既然知道我不想见到你,那你怎么不滚蛋滚到远一点的地方?

爆豪胜己回瞪了一眼,后方车辆鸣笛,轰焦冻仍旧执意上车,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已经足够,爆豪胜己摁下了车门键。

爆豪胜己毕业后去了潮爆牛王的事务所,不知何意。但到现在人已去世了两年,当时与afo的战斗潮爆牛王受伤太重,终究最后力不从心,死在了两年前与敌人的对峙,他在现场,亲临目睹,没能拯救。

他觉得自己是不太懂什么花是什么语,所以只是顺着花店小姑娘要了一把看上去没什么奇怪寓意的。但轰焦冻呢?他拿着一支向日葵是要种太阳?

爆豪胜己从后视镜时不时晃过轰焦冻低垂的脸。那双眼一直没能抬起来,他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见到轰焦冻,很久之前,久到雄英时,是不想见但又忍不住,三个月前月轰焦冻公开宣布恋爱关系,他就拒绝掉了他的消息来源,再到上个月,轰的结婚请柬直接送到了他家门口,他直接就把这玩意扔垃圾桶里了。

他是穿着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可五脏六腑给搅得天翻地覆。

晨八点的秋风总是清爽,爆豪胜己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皱成一团的领带,屡次的伸展拉直并不使它好到哪里去。他只能将就地单手摸索到衬衣领口系上最顶端的扣子,手法并不娴熟地系上领带。

墓园在一处向阳的小山坡,爆豪胜己攥住那捧花,踩上细直嫩草,他整个人便陷入一片嗦嗦的草叶摩挲里,声音是二重奏,有一个家伙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谁知道他到底跟自己顺不顺路,自己要找的那个碑离他近不近。他稍微觉得自己已然在这长的如水的日子里给轰焦冻搞的心力憔悴,那些咒骂抵触也只是给了自己最后的底线和挣扎。

“爆豪。”

但轰焦冻还是出声了。

“闭上你的鸟嘴。”

然后就没了声响,爆豪走上山坡,蹲在潮爆牛王的墓前,用细绢布擦拭墓碑,把花轻放在碑前,他盯着那张面色肃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照片,一言不发地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

“我还是觉得这个头发丑的要命,你审美掉价。”

他知道这样对着墓碑自言自语简直好笑,尤其在旁边站了个看不起人的前提下。

“我会永远记得你。”因为你是我亲眼目睹的死亡。

爆豪胜己起身朝墓碑鞠躬,不再拖泥带水转向了从刚刚开始一直盯着他举动的轰焦冻,站在一旁的道上,站的笔直,刘海已经被风吹的红白发色都交错了起来。

“好看吗?”爆豪胜己错开他的身影,与他对立而站。

轰焦冻给了他抬起的眼皮和注视,他眼中的惊愕是不假的,“戴上领带,对前辈谦卑尊重,真的令人惊讶。”

“别那么多废话,你要祭谁,完事我们就该走了。”爆豪胜己猛然心神一跳,他偏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轰焦冻鲜少废话,带路走过条条墓碑成排的道。

越往后走,爆豪胜己便更讶异。墓碑是按照年份建的,轰焦冻越走过一排,预示他要祭拜的人死去的日子更早,早到他成为职英前,然后到了自己还没成年的那段日子,日期在一直一直推后。

爆豪发现他停下的墓碑上的日期是在高二的暑期。

轰焦冻把那支向日葵搁在了一块比常人更小的墓碑前。那是一个专门为动物准备的墓碑大小。

墓上刻了一行字:“对不起,小河,我没能发现。”直白简短,出自谁手一目了然。

“我高二暑假捡到他的,当时快下暴雨了,他在路边躺着,我就把他抱回家了。”轰焦冻垂下眼帘,食指指腹摩挲字行,他的懊悔和自我厌恶直当了断地展现在脸上。

爆豪才发现,他和刚才毫无异同,他现在也觉得这样的场景让他讶异,十分好看。

“当时我个性的发展达到了一个瓶颈,就像你当时说的一样,华而不实,所以为了让它们交融我一直都在尝试......它整整烧了很久,我应该注意到的。”

轰焦冻仰起他的头,曾有周刊说他是脸部线条最完美的英雄,从下颚勾起的线一笔到耳后,瘦削而美丽。爆豪胜己时常觉得自己是为他的样貌冲昏头脑,但实际什么线条乱七八糟的都一个铅笔画出来的,因为是轰焦冻的,所以美丽。

一段猫的故事,与他无关,除了那双死气沉沉的双眼,他从来没给过他别的,哪怕绿谷,哪怕一只猫,他都给过不一样的眼神。但他爱上的轰焦冻,只不过把他塞入了芸芸众生的某人之中。

“但是爆豪,有些话,我总觉得我该讲一讲。”

说些什么呢,爆豪胜己抱住手臂,他的目光迎向了自己的皮鞋,他从鞋柜里翻找了大半天才拉出来,他甚至都觉得这鞋已经变形。

“我三天后就会举行结婚典礼,请帖你收到了吗?”

爆豪胜己发现这鞋居然还他妈脱胶了,他咬着牙念,“老子扔了。”

轰焦冻似乎在轻风中叹了口气,脚步声朝他挪动过来,“我猜到了,但好歹同窗三年,请到时候要到现场一看,当时绿谷的婚礼,你不也到了吗。”

谁和你同窗三年友情?你和他不一样你又不明白。爆豪胜己直起脖颈,伸手攥住了后脑勺的金发,强迫自己与轰焦冻对视。

他以为自己抬眼看到的会是一脸肃穆,但轰焦冻并未看他,目光游离某处,他带着轻笑。

“你大概不信,我就在一年前,还是很喜欢你的。”

爆豪胜己的手霎那脱力垂下,狂风肆起,轰焦冻套着的宽松格子外套在风中被挤压,他红白的发色已经完全杂糅,轰这才再次看向了自己,还想补充些什么都

惊雷乍起,雨丝渐下,淅淅沥沥地落在这个山坡的每个角落。爆豪胜己望着这昏暗的天空,这算什么,下你妈的雨呢。

什么时候,一年前?你他妈当时还没谈恋爱还有遇到那个女人是不是?

爆豪胜己向后退后了几步,那个瘦削人影在风中屹立不动,风雨于他根本无顾。他认认真真穿过雨丝间,把轰焦冻的眼神和面容看的清楚。

搞什么啊,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操。

爆豪胜己想和轰焦冻说些什么,他的右手按住胸口,用力猛拍了很多下,但他一直在向后退,朝着山坡的坡度,然后霍然转身跑下了那被水流冲刷已经滑得不像话的山坡,一脚会不会踏进水坑,这个脱胶的破鞋要是甩掉了怎么办,他已经无暇顾及。

最后跑到道上,他身边空无一人。

那句喜欢,并不是什么希冀的开始啊。

爆豪胜己捂住了眼睑,脱力蹲下。他都看见了,他在节目上对那个女人的笑是真的,他发自内心的喜欢着她。

轰焦冻是什么人,自己本来就是个性婚姻的产物,断不会再因为什么利益上的理由去跟别人结婚。

他是真的,很认真地爱上了那个女人,他对她的笑和喜欢毫不掩饰,才想要与她共度一生。

而他刚刚那句喜欢过,是对过去自己的轻叹,甚至无奈和无法理解。

这不是什么错失的故事,不浪漫,他觉得自己完完全全被掏去了心肝,连天地都是要给他陪葬的墓。

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现在他要结婚了。这才是事实。

最后回到家里时,他还是从玄关的鞋柜柜子里找到了那张有点脏的请柬,他最后还是把它捡了回来,埋在他放杂物的柜子里。

他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轰焦冻

“新婚快乐,我会到场的。”

新婚快乐个屁,你怎么就不孤独终老。爆豪胜己看着快乐两个字,觉得连自己都在嘲弄自己。

爆豪胜己卸下自己身上蓄了水的西装外套,在木地板上一直掉落水珠。他应该去洗一个热水澡,不然明天他就会感冒。爆豪胜己抬着自己的脚步,踩上楼阶。

不知道他是不是幻听,他的耳廓传来秒钟紧促的转动时的声音,客厅明明远离,但这个声音却响的可怕。

霎那间那个声音静止,爆豪胜己却踩空了,他瞬间警觉但下一秒他想起他的台阶根本就没那么短,向后扯了一步,却踏在了湿滑的台阶上,他整个人遵守重力摔了下去。整个人撞到了墙上,脊背散架的疼痛。

爆豪胜己急急地喘了口气,他睁开眼,尘粒在他眼眸前聚焦,漂浮在空中,散在窗外散进的暖阳里。

什么鬼?爆豪胜己手上还抓着他被大雨摧残过的西装外套,他把目光给了面前的白墙,显然现在时间是早晨,因为他听到清晨嘈杂的鸟叫。

但眼前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不认得这样一栋房子,更老一辈人会更喜欢的和室。面前这段楼梯比家里短,但它是木质的,和他家的根本不一样。

时空错位?做梦?个性?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恍惚间,走廊尽头的门在他混沌的思考中推开。爆豪胜己在看到那个人时,毫无逻辑地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是轰焦冻。

显然是在睡眼惺忪之时被闹醒,他脑袋上顶着翘的没边的头发,穿着松松垮垮的T恤和短裤,目光没有脱离过他,熟悉的冷意和警醒,在打量他的面孔有些发愣。

“喂。”爆豪胜己试图和他对话。

“你先别说话。”这个小鬼几乎一下子就要攥住对话的主导权,他的半只脚缩回昏暗的房子,注视他的举动,一面在被窝里摸索出一个手机,他翻动的时间过长,似乎不常联系,在有些费时后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睡觉吗?”爆豪听到他问。

然后他在隔着老远的地方听到电话那头噼里啪啦地吼了什么,隔的太远他没能听清楚,但看到轰焦冻稍微嗤之以鼻的神情,就知道对方显然是周六给吵醒在发起床气的自己。

“你不是爆豪。”对方确认了身份,他从昏暗的房间走出,脚步踏入地板上的震动都似乎达到了他这边。

爆豪胜己不知道怎么讲诉这种神奇,他撑住墙站起,走廊的暖阳钻入其间,他发觉这个十六岁轰焦冻的面孔原来和成年的轰原来真的是有变化的。

他再看一眼,总觉得从前走的太快。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受到自尊的打击,对于轰可能会产生厌恶的情感上,他竟一句话都没能和他说过。

“喂,你现在多少岁。”爆豪胜己看着那个脸白的在阳光下竟然有些像珍珠的少年,那块红色的伤疤也被映衬的那样好看。

“我无义务回答你。”轰焦冻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我喜欢你。”爆豪胜己看着这个乳臭未干过度防卫的少年,抛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他赤脚站在原地,他的大脚趾还在发红,因为那对该死的皮鞋。

对面显然没能明白是什么套路,面部抽搐了一下。

“你给老子记住了,我喜欢你。”爆豪胜己从未用过那么平静的语调说话。他的内心有一场暴雨,所有的高堤溃于一瞬。

眼前的世界逐渐扭曲,色块掉落,眼前的轰焦冻像石块击穿的镜湖,在涟漪中逐渐散去。

“混蛋,去好好看着你的猫。”他突然又喊了一句,便全然掉入黑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爆豪胜己在窸窸窣窣中,似乎听到了一个平缓轻微的呼吸,像是人睡觉时的寝息,偶尔发出了一些不太满的哼哼。他恍然间觉得自己被什么笼住了腰部。

他睁开眼皮,面前是有光线的,他入眼看到的一双紧闭的眼,轻颤的睫毛,和覆在脸上大片的红疤。

正是这人的手环住他的腰,几乎是贴着他的脸,连鼻息都是共温地和他相拥而眠。

有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它将引起飓风吹拂,打破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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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感觉应该会有三或者四篇 不长也不短

周鸽//高开(并不高)低走是常态。

遁土废话

高中党 随缘写写厕纸一样的文 
MHA cp爆all都能吃点+池面组互攻 挚爱→爆轰←天堂
天雷//出胜 切爆 轰出

出产:爆轰 偶尔写轰爆轰 其他的暂时没想法
重点互攻的意思就是互攻,有时候觉得他们真的A爆想看强强无差就互攻。一三五 二四六那种。当然很多时候都是咔左恋爱脑

恶心所有强x 基本清水党 (会开车)
会偷偷改文还会偷偷删文。

进步迟缓,没有文笔可言。感谢喜欢和关注!!!

今天也很喜欢爆轰的太太们!她们是宝藏!!

【爆轰】 对面连队的大红花约吗!

无个性大学生设定 新生军训期
绝对脱离日本背景了 一个潦草摸鱼
我想我不够沙雕 但绝不正经 严重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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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人总有那么一瞬间是很认真想把某个人捶死在水泥板上,脑袋都嵌进去,拉都拉不出来那种。

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华,却在十一点半的夜晚的军用操场上跑了个没完没了的爆豪胜己如是说道。他双手脱力,晃悠悠地垂在湿透的军裤旁,面对前方三米终点,他半跪着跌跑而过,整个人伏在飞扬尘土间,艰难侧过脸,对面跑道晃人眼瞎的大路灯下,还跑着一个仪态不错的哥们。

他喘着气,吹起前狂沙沾在嘴皮,堪堪翻过身躺在操场上晒月亮。

“上鸣.......我操你妈。”即使被钉在棺材板里,他也要用这个愤慨的声音喊出来,“我操你妈啊!!”

他本来是特别愉悦的,真的,他特别高兴。安排守夜安排到十点到十一点这个时间段。这意味着他可以在十一点睡到明早六点整整七个小时不被打断。

高高兴兴拍了一把凳子带上一本不知道讲什么的小说到走廊尽头,安安静静度过他的守夜时光,除了摊上上鸣电气这个搭档在一旁唧唧歪歪一切都是美好的。

在他拍出小说放在膝盖上准备翻开第一页的纸张时,一旁反坐凳子的上鸣电气从军衣兜里翻出一部手机,连耳机都懒得戴,声音出来爆豪就知道这个家伙开始肛手游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监控就在你头上你玩那么得劲?”爆豪胜己余光一撇照着他凳子伸脚就是一踹。

“那个监控坏了,你看他红点都不亮了,我已经打听过了,是上批来的电路工程系学生搞的。”上鸣一脚稳住,双手撑着他的手机接着玩,“干嘛那么听话嘛爆豪,你看你错过了多少论坛新料!”

“没意思,打游戏也抽不出什么时间,拿来也没用。”爆豪胜己盯了那监控晃了晃,感觉确实是个坏的,放肆一脚踹在墙上,翘起椅子一个角边晃边翻起书,耳边是游戏各种击杀的声音,上鸣的各种叫喊也尚为小声,他稍微觉得这个夜晚也算是不错。

然而并不是这样的,就在他在十点五十分感叹,还有十分钟老子就要去睡觉了!对面上鸣电气好像又开了一局的时候,楼梯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个不停,两人心神一跳,抬起头互看对方一眼,同时攥紧了手中的东西。

接着一声震耳的哨响把正对楼梯的他们吓了个七荤八素。

“什么什么什么?”上鸣电气吓得后仰从椅子上坐起来。

“紧急集合啊,赶紧下去!”爆豪胜己扯过背后的军帽,朝着七层宿舍吼了一句“睡你妈呢赶紧起床啊!”就扯着上鸣电气往楼下跑。

“等等等等,我游戏刚开!”
“你还管这个?赶紧关掉。”
“不是,我分快掉完了,还能玩吧,黑灯瞎火我往队伍一站他们找不着.......哦豁,堵了。”

挪到三楼楼梯口,爆豪和上鸣堵在了女生堆里,住在下三楼的女孩子踏着他们的毛绒拖鞋跑的飞快,却在楼梯口叽叽喳喳地慢慢挪动。

爆豪夹在女生缝里神情逐渐难看,一旁的上鸣还在倔强地低头摸着手机点屏幕,并且一直往他脚上踩,爆豪胜己攥着他头发打算揍他一拳时又给人群推蹂,只能乖乖在人群中挪动小碎步。

“爆豪,”上鸣骤然表情异常奇怪,把脑袋向他身上一歪,压低声音:“我裤子里那啥好像卡着了,你帮我拿一下手机。”不容分说就把手机塞爆豪右手里。

麻烦到死。爆豪暗搓搓拿过手机,翻过屏幕看了一下战绩局势,替上鸣电气走走位置。领子霍然给人逮住向后一拽,他整个就脱离了人海。

“哎哟嚯,你这刺猬头可以啊,胆大包天。”他一个扭头过去,他平头黑脸的教官一脸笑吟吟看着他,然后对着一旁的教官开始阴诡地笑:“我的妈啊我刚刚闻一泡面味就过来逮人,结果给我逮到个刺头,真有意思,你说怎么治?”

爆豪胜己闻到空气中确确实实弥漫的泡面味,脑子当场死机,想要转头一撇已经没了上鸣电气的身影。

“手机不是老子的!”

“你谁老子呢你老子?给我闭上你臭嘴小兔崽子。”

“我!”

“再多说一个音节你明天就给我到主席台唱歌!”

他绝对要把上鸣电气从七层阳台扔下去,断绝他们高中两年的友谊。爆豪胜己闭着眼想到,眼前有什么也跌了下来,黑影扑在地上,他才看清原来是刚刚那个也在跑圈的哥们,一头对半分的红白头发,十分的杀马特。

突然他闻到了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泡面香味,泡面香???楼道那个吃泡面的???

我日我可找到你了。

爆豪胜己颤巍巍伸出他的手,拽住对方的衣领,他跑了整整十圈,喉咙里似乎还有咽不下绣味的血。

“你大爷,为什么半夜吃泡面.....”

对方没能理解爆豪胜己莫名的恶意,只能诚实作答:“晚饭没吃,饿了。”

“谁他妈大半夜啃那么味大的,饼干面包那个不顶饿。你是脑残吗......咳咳咳,操!混蛋教官。”爆豪胜己对这个回答气到猛咳,攥着轰焦冻就往自己这边扯,最终只能把自己扯过去一点。

“面才是主食,我想吃荞麦面。”

“哈?你哪个连的?学院是哪个?化学?法学?医学?我明天能动我就把你揍成花。”

“......抱歉,我建筑系的。”

爆豪胜己一阵沉默,这货居然和他同系,看来是隔壁连的,“名字叫什么?”

“敝姓轰,名焦冻。”

爆豪胜己深深记住此人的脸,算了想来整个大学没人比他长的奇葩,就地翻滚滚出操场圈,正巧站在三楼的教官拿着小喇叭开始喊:“那两个刺头跑完赶紧滚回去睡觉!赖在原地就给我接着跑。”

爆豪胜己手肘一撑爬了起来,后面跟着的轰焦冻突然拔腿走的飞快,引得他莫名其妙,也跟着他小跑起来,跟着跑到宿舍楼前,轰焦冻一把钻进花坛,吓得他一个急刹车。

然后......轰焦冻就层层灌木里翻出一个泡面盒子,揭开泡面盖坐在了宿舍楼道上。很是满意地看了一眼,“很好,刚好凉了。”然后从兜里抽出一双金属筷子,开始就地嗦面。

爆豪胜己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错身走上楼道,又在上到快二楼时望了一眼,一碗面基本见底,他吃得尤其快,在吃完的最后一口,他把泡面杯放在一旁,无声重击他的胸口,一副噎到了的模样。

他眯着眼望了望楼道的天花板,这个半边半边的家伙一定有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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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早上他们又遇到了。

就在他们吃完了早饭然后教官让他们整理内务的时候,爆豪胜己顺手把它军帽往床上一扣,跑厕所解决生理问题。

过程是畅快淋漓的,等他回到床边他就懵了。

老子军帽呢???什么毛病军帽这种人手一个的还能有人拿,爆豪胜己一把拍开坐他床上的上鸣电气,把四周床沿和底下翻了个遍,但是他一片绿油油的军帽不见踪影。

他确定自己军帽给人拐了,什么人那么缺德?爆豪胜己还在这边急,教官已经吹哨了。上鸣电气见他翻找无果,紧要关头直接跑路。

“抱歉爆豪!五分钟以内必须集合到位,我不想罚鸭子步,先走为敬。”

爆豪胜己在第三分半钟寻找无果后痛心以一百米短跑速度狂飙下楼,在他踏出宿舍楼的一瞬间,教官吹响了死亡号角,爆豪胜己拉开袖子,腕表显示刚好才过了四分半而已。

说好的五分钟不过都是屁话!

光荣委身于鸭子步大军中的爆豪胜己脑子无数次想碾死那个拿走他军帽的混小子,他憋着气,一不留神咯噔咯噔越到了队伍前头,回过神来旁边只剩了一个人跟他一起甩了队伍四分之一个圈,爆豪胜己悠悠转过头,看到了昨晚想暴打的轰焦冻。

“你怎么在这?!”

轰焦冻鸭子步走的极为整齐,脑袋一上一下,晃得爆豪胜己眼睛都痛。

“早饭在食堂吃自己带的面包被发现了。”

又是吃的?爆豪胜己简直鄙夷。

“嘁,有饭不吃非得跑小卖部。”

轰焦冻沉默了一会,眉毛皱成了一团才听明白爆豪胜己说他矫情活该,“我抢不到饭。”

爆豪胜己一下带沟里,跟他聊起来。

“什么抢不来?抢个饭有什么难,动手不就行了?”

“很难啊。”轰焦冻为了清楚和爆豪胜己谈话,走快几步蹭到他旁边,喘了一下气才开始讲出心中疑虑。

“食堂只发了一个碗,早餐是粥和馒头,为了吃饱只能先盛粥,但是粥盛完馒头已经抢的差不多了,拿了一个后就没了......”轰焦冻一口气完,叹了一口长气,为自己还剩下十天的军训生活担忧,这是他没预料到的,他忘记带多些零用钱过来。

从小生活在饿狼扑食的朋友堆的爆豪胜己此时看轰焦冻就像一个智障,他张了张嘴没能对这个认真烦恼的脸骂出口,对于他的生活经历保持怀疑,这家伙以前怕不是个吃盒饭的。

“你,你吃俩你就拿俩,直接先扔碗里,然后再倒粥不就好了?粥泡着还不干涨水还更饱,纠结什么先后顺序,还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吃不饱可以往女生那边要,每桌跟喂猫似的剩了半盘馒头,凑也凑到每人吃三个!”

轰焦冻一时诧异过度,顿在了原地。望着爆豪胜己的眼神如临再生父母。

难怪他每次都听舍友说他们吃三个啊......他每天灰溜溜跑那么快全错过了......

“十分感谢,你是个好人。”

谢谢你大爷呢?平天白日发什么好人卡?

爆豪胜己走完圈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他想起自己帽子顶下往地板上刮了刮,磨了一个蛮大的痕,现在寻思怎么把偷帽子的小老弟翻出来打一顿。

/

一度和舍友混熟以后,爆豪胜己总觉得自己日后生活会异常艰辛。

首先他已经被上鸣电气坑了两回,帽子就是他拿的,他自己帽子塞枕头底了顺手把他帽子拐了还不自知,认错态度良好在暴打一顿之后主动当了他小卖部的三天饭票。

其次这个叫切岛的家伙,每天都在抹发胶,头发硬的地方顶出两个尖角,每天就是“嘿!你很有男子气概啊。”的热血少年漫男主样。

再其次这个笑起来跟牙膏广告一样的路人脸濑吕,简直!简直!不能再普通了。就长的跟个炮灰似的。

果不其然他今天就给坑了。

他们舍友都是头排的第一个。今天给教官拉去沿着整个训练场跑五公里,哭爹喊娘跑了三公里给教官临时喊停,嫌他们跑的不整齐左右脚不一致。

爆豪胜己一眼望去对面大马路上练军体拳的队伍里,一颗红白脑袋飘啊飘,给单拎出来做打拳示范。作为练队形的连队他羡慕了......整个站的跟个棍似的,打拳多好还能吼他两嗓子。

“好!我看谁还敢错,我数三二一你们迈同一只脚!来!”教官突然来一嗓子往他耳边灌,爆豪反应过来他错过了什么。

爆豪胜己一个激灵用两只手拍两旁的切岛和濑吕,“哪只脚!”

“左!”最边上的上鸣喊了一句。濑吕和切岛立刻点头如捣蒜。

爆豪胜己点了点头,准备迈左脚。

“一二一!最前边那个榴莲头!我一说你就错?我是不是说了右脚!”

???说好的左脚。

一旁的上鸣电气已经憋不住笑出了声。

教官走到爆豪胜己面前,神情友好地摸了摸他的头顶,“你这头发挺硬挺扎手哈,戴大红花一定很好看吧。”

这有个屁的关联?

“你看看那边花丛,我给你摘一个最靓的。”教官指着一旁带着露水的花丛,一朵大红花长的又大又肥,大妈都不会把它戴头上。

“噗。”
“噗!”
“嗝!”这下不光上鸣,爆豪胜己感觉背后全是憋笑的系友,要怎么把上鸣电气揍死,这是一个世纪的问题。这个人,不能留了。

爆豪胜己看着那朵向他头发靠近的大红花。

天凉了,让上鸣骨折吧。

“好的,现在咱们接着跑,绕大圈,每一个连队,都必须绕到。让这个戴花的全方位展示给他们看。”

爆豪胜己头插红花,走在c位中央,路过了无数连队,在路过轰焦冻连队时,对方正好喝水休息。

轰焦冻拿着水壶,抬眼看了爆豪胜己,嘴里发出了一个音节。

“哦!”

哦你妈。

/

首先,他们只认识了两天。

其次,谁把他放进来的???

作为一个不速之客,轰焦冻十分坦然地坐在了他的床沿,接受他另外三个舍友的目光。上鸣电气十分好气地为轰焦冻提供了爆豪胜己放在桌上的牛奶,此刻他正坐姿端正地在爆豪胜己旁边,细心地把吸管插入孔中,一动不动地垂头吸牛奶。

“把你的屁股往老子的床上挪开......”爆豪胜己忍无可忍地推开自己喝了自己饮料占了自己床的男人。轰焦冻十分敏捷地躲了过去更加挪近了爆豪胜己的床——两条大腿都上去了。

“你搞毛啊?有屁快放行不行?快熄灯了老子要睡觉!”爆豪一掌拍轰焦冻背上,轰焦冻一个躬身差点呛到。

他神情肃穆地看向爆豪胜己,欲言又止最后开口询问。

“我发现你那一招,对于午饭不管用。午饭女生是不会剩太多菜的,饭是自己打的女生也不会剩。而且他们抢饭有点快。我只有一个碗拿不了两碗饭。”

“所以呢?关我屌事,你不会继续吃你的荞麦面?”

轰焦冻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更为认真,“我是这样想的,但我算了一下,军训还有八天,还有十六顿,我的钱只够九顿了,爆豪同学。”

为了借钱连他名字都打听好了?爆豪胜己盯着这张死鱼一样的脸,抬起手就打算把他叉出去。

门锁突然咔嚓一声,把手转动。

爆豪胜己迅速地抽起床头的硬枕摁在来人头上,轰焦冻也极快反应,蹬掉运动鞋支楞躺下,爆豪翻滚进内侧一脚脚夹起被子盖住全部,轰焦冻贴近本人,二人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熟练。门砰然打开,两个教官站在门口,眼前只有光得只剩条裤衩的三位小伙子和一个已经上床躺尸的的。

一二三四,好的人数没错。

“你被子里那么鼓的是什么?”教官看着直愣愣竖起来的被子一脚,露出一点浅色的金发,拔起腿就想往床位走。

爆豪胜己搂着轰焦冻的腰,柔软顺长的头发在他鼻尖高频率扫动,他艰难地抬高了下颚,伸手扯出了盖在轰焦冻脸上的枕头一角。

“我的枕头。”

“真男人从不用枕头垫脑袋!”切岛一旁接腔。

“......明天别给我落枕,落枕了你就给我插一头花跑操场,十点熄灯,全给我睡觉去!”教官对小男孩抱着东西睡觉的扭捏习惯嗤之以鼻,顺手拍下电源,把门锁上了。

顺利解除警报。爆豪胜己才松开了锢着轰焦冻腰的手臂,怀中的轰焦冻一被放开就滚了个圈差点从床沿摔下去,黑暗中听到他松了一口气。

“......我说这位帅哥朋友,你是705的吧,教官刚刚查你房没发现你人不在?”上鸣电气意识到问题所在,打开他的小手电把聚光灯打在了轰焦冻脸上。

“没......我已经把被窝堆成一个完美人形才过来的,谈话太过复杂我做好准备了。”轰焦冻的脸在灯光下十分惨白,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意思就是说你铁了心要借钱是吧。爆豪胜己从床上爬起,指着地板飞起一脚踹在轰焦冻大腿上。

“打地铺去。”

轰焦冻屹立不动地扒在床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用,到手了我就回宿舍睡觉。”

上鸣电气再次把灯照到了轰焦冻脸上上下摇晃。

“哥们你不知道吗,我们这层两边走廊安排教官逮人了,你一跳出去准被拉去上下蹲。”

“为什么?”

“爆豪啊,手机逮着后怕守夜有人玩手机只给七层搞了一个全夜教官视察。”

上鸣还没说完就给爆豪胜己一个枕头拍在脸上,“怪谁呢?谁半夜怼着摄像玩游戏!”

但轰焦冻幽怨的眼神还是在黑暗中透了过来。

“???老子自打三岁以后就一个人睡一张床,你别想打它主意。滚地铺去。”爆豪胜己把腿一横占了三分之二的床。

轰焦冻反手空中盲抓到了上鸣丟回来的枕头,头脑清晰地把爆豪胜己毫无防备的被子扯进自己怀中转身以背示人。

爆豪胜己看着那个缩在床沿侧躺不倒的身影,读懂了其中威胁,要么你躺床板半夜被冻死,要么把你床板分我一半。

这时不知哪位好事主拿起空调遥控器又摁低了几个度,以及摁住扫风模式,爆豪胜己背后冷风席卷,轰焦冻顺手把被子裹自己身上了。

威胁?不可能的,就现在这样把他一脚踹地上抢回自己的被子才是正道,爆豪胜己撑起上半身抬手攥住了轰焦冻的头发。

门外突然一声巨吼:“707!全体给我出来,大半夜闹什么闹!”

妈的。爆豪胜己抽回了他的手。

“把被子给我,你这个半边混蛋。”爆豪胜己往里头一缩空出了半个床位,得到了他陪伴多年的枕头和被子。

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爆豪胜己突然醒悟。

我日这货怎么知道他叫爆豪胜己的,他舍友今天才知道他名字,除了他和上鸣电气谁还会知道他名字?他们高中能考那么好顺带跑了半个日本那么远念书的除了他和上鸣电气还能有谁???爆豪胜己泄愤般把被子一扯,一个角都没留给轰焦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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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纯属娱乐 后续顺缘

我觉得这个爆豪老哥不够暴躁 我可能最近吸咔吸的有点少。

虽然说没什么梗,基本都是源自我军训那段日子真人真事。顺便提一提头戴大红花的那位小朋友是我。真主随粉(??)我希望他可以代替我承受这份痛苦。

【爆轰】 他的秋 /一发完

-一个被很好的爆轰文用过的梗 换了个侧重点
-是刀 但已经是剐了后开始结疤的时间线
-放心观看 并不致命 还能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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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时轰已经站在十字街口,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橱窗内,玻璃上是他看不清五官的脸,和后面摆上的一件浅棕色长风衣。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某段话,甚至记不清任何一个完整的句子,但大抵意思就是:

“有一天我路过了一个橱窗,里面摆着的红色大衣很好看,我觉得很适合她,想到这里,我终于嚎啕大哭。”

他现在也觉得,这样一件衣服,这样一个橱窗,而他也和这段话一样。

只是不在身旁。

一辆车疾驶而过,晃眼白光映在玻璃上,轰撇过脑袋,光亮还是迅速搭在他的右脸,一瞬而过。他转过身,与橱窗背向,把有点冻僵的手指伸进衣兜,秋风竟然是凛冽的,似乎他只要呼口气就能吐出白气。

远远地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叫唤,目光流转灯火通明的街道,大大小小白光里,一双手在马路对面拼命摇晃,差一点消失在茫茫人海。

绿绿的海藻头,就算站得再远,轰焦冻也看清了绿谷出久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热情让他一下笑了起来,走的步伐也稍微加快,走向他所属的街道。

“轰君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一回东京,我们就要开始新一轮的合作了。”

出久的笑总是让人不自觉温和,轰焦冻只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他三年以来在电视上见到的绿谷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有什么区别,或许更加强壮也可能更高,但和记忆里区别终究不太大。

“和你合作我很幸运,绿谷。”他真挚回答。

“当时走的时候应该是把房子一起卖掉了吧?事务所让我帮你安排的住处,我走前会带你去,现在先去事务所报道吧,啊啊,而且你肯定还没吃饭对吧,那我们是先去吃晚饭还是......”一瞬间绿谷出久再度陷入沉思,右手不自觉又搁到了下巴处,一瞬间似乎就要碎碎念起来。

晚饭可以晚点吃,先去报道应该更好。轰焦冻立即要开口作答。

“是了,轰君,你不怕冷了吗?”绿谷的思绪突然转了个弯,一时间轰焦冻也被带着跑偏。

他盯着绿谷稍有探究的脸,眼神闪烁了一下,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何出此言。

“我从来都不怕冷。”

“是这样吗,我记得轰君到了秋天就开始围围巾了,我还以为是个性季节性控制的问题,当时还觉得轰君是个围巾控来着,每次都几乎不重样。”

轰焦冻听着稍微开始发愣,下意识摸自己的脖颈,蹭过外套领口就触摸到了温热的皮肤。指尖相较之下的微凉触感也停留在上面。

他认真地盯着绿谷出久,面上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诚恳道出实话。

“我没有围围巾的习惯。”从三年前到秋田,没有任何一天,他的脖子上挂上过这些会让他脖子发痒的布条。

一瞬间气氛竟有些停滞,绿谷出久很显然想到了什么,睫毛低垂,盯着车水马龙脚步也悄然滞留,但很快他带过了这个话题,轰顺应着随便聊上几句,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他们已经到了事务所门口。

但轰在刚踏进门口,一个短卷毛的外国男人正巧从茶水间出来。看清样貌的瞬间,他下意识想转过身子,跑出这个大门,想法窜过再从耳际离开。他还是站定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地毯上,迈出了步子。

高鼻梁的男人握着装着黑咖啡的纸杯,正要回到工作岗位,还是被门前的轰焦冻吸引住目光,他刹那变得兴奋起来,向他逼近,纸杯因为手掌挤压溢出了一点咖啡。

他的外语说得太过于迅速,轰焦冻甚至只听明白了一点,接着用他许久没有用过的英语向他打招呼。

“自从当时加拿大和你们见面,我就没办法忘记了,还有那位金发先生,他还好吗?”

这一句话他听的十分清楚了,他的意识都留在了最后一句——那位金发先生,他还好吗?

他在问我吗?

轰焦冻张开嘴,无声回答了一句。

不,他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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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这个季节对于轰焦冻,确实是存在了某些重要意义的。二十岁前它是春夏秋冬,四季时节的某一环,带着清风拂面的意味,不惹人讨厌。二十岁后的秋天则是存了些象征意味。

他在加拿大住了整整三个月,贯彻了整个秋天,在一开始在候机的地方站定远望,就在眼前延伸过去的入口,看到了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大步朝他走来的爆豪胜己。

“为什么你这混蛋会在这里????”
“我想,我们是的任务相同。”

轰焦冻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毕业整整两年有余,偶然得知爆豪胜己要去加拿大的事务所时学习的消息,然后顺便向的一个离得很近的同为加拿大事务所邀约致谢同意。

理由是什么。大抵是在太多沉寂夜晚里,任何一个闭眼都是爆豪胜己的各种身影,雄英高中时那些应该为数不多的交流场面在脑子细化,拨弄细节,甚至篡改美化,等到回过神,爆豪胜己已经成就一个磨灭不去的存在。

到达加拿大后也不过是分居在两条不同的街道,轰焦冻稍有留意爆豪胜己晨跑经过的枫叶林,展开附近地区的地图,红笔在上面勾画,笔珠在按压下泄出墨水,在黄皮纸面晕染开。

轰焦冻在附近书摊买了很多旧书,存了些要补补自己的英文的心思,甚至连书名都没怎么看,翻开内容自己也稍微能看懂,就挑选着一堆书回家了。

加拿大最浪漫的地方应当是秋季时大片大片的枫叶林,层层如火的颜色在大地上延展,踩入林间时永远的唰唰作响,轰找了一个长椅,抬眼时正好有风经途,所有叶子都频频落下,他更加仰起头,高空上无数坠落的,让他一念成空。

“你为什么在这?”

视线里冒出一点浅金色的发丝,接着是眼和无意时蹙起的眉头,早上的六点二十三,爆豪胜己跑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的风景很好,我在看书,也可以补一下英文。”轰焦冻竖起手中的书,或许是《了不起的盖茨比》,也或许是某本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名作之一。总而言之他只不过顺手拿了一本。

然后他们就失去了语言的交流,轰焦冻有些紧张,攥了一下他松垮的运动长裤,爆豪胜己转身嘁了一句,只不过身着黑色背心,他重新带上耳机,踏入全是枯叶的林中,轰看着他离去身影,合上搁在膝间的书,抬头面对那总也掉不完的叶。

他确实不会撩人,尽管他做出了决定,在这里的三个月要做写什么。每次爆豪胜己跑着路过时候,他也想向小说里的那些绅士 向中意的人发出些许邀请。

或许,我们可以共进晚餐,对吗?

但是早晨是否来一顿早饭会不会更好,他要的也不一定就是一顿靠着暖阳的午餐那么简单。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有所动作,但是到底要做什么,这个问题实在伤透他的脑筋,他甚至真的觉得,那片林子的树叶都要掉完了。

在换到第五本书的早晨,轰焦冻并没有翻开书页,把自己的目光投入那些在他眼中已经分割的ABCD里,他静静目视爆豪胜己喘着沉重平缓的粗气,跑过时衣袂飞扬的身影,他已经在身上套了一个薄外套了,加拿大的秋天越来越冷。

但是那一句邀请的话,轰焦冻始终没能说出口,他垂下头,用厚底皮靴几乎生闷气地把那些失去水分的脆弱叶子碾碎,蹭出地下褐黄的地面,突然他就被按住了,脊背一下撞在椅背上,他瞪大了眼睛,爆豪胜己戴着耳机,汗珠从他的脸颊下滴下,渗入书封中,他的双手压着轰的肩膀,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这场对视过于咫尺,轰根本无法逃离自持。

“盖茨比到底是怎么死的?”爆豪胜己一字一句认真问到。

什么?轰焦冻脑中混沌,盖茨比,哪个盖茨比,是他看的第一本书吗?

“......自杀?”他试探性回答,为了得不到的初恋,自杀或许最合理。

“艹,他是给死了老婆的傻逼枪杀了。”

“......”那也只能证明他没有认真看下这本书吧。

“《无人生还》,家庭教师为什么要杀了她的学生?”

“她......”轰焦冻顿住了。

“因为这个家伙是个脑残,她以为这样她喜欢的那个人就能分到家产跟她在一起。”

“但是这个,爆豪。”轰焦冻试图争辩什么,现在这样太奇怪了,为什么他要进行这些问答题,这又不是知识竞赛。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轰焦冻。”爆豪胜己跟他贴的更近了,侧过他的脸,在他的左耳问到。

“《百年孤独》的丽贝卡,她有什么恶心癖好?”

什么爱好?他倒是认真看了这一本,这本书写得过于杂乱,主角多的无法言计,人名也难记得很,他一时间想不起丽贝卡到底是谁。

“是抠墙皮吃泥土,”爆豪胜己在他耳边发出了轻笑,“你他妈的每天早上到底在干什么?看什么书呢一个都没给你记着?”

轰焦冻愠怒视人,抬手攥住爆豪的左掌作势扒开,温热的触感降临左脸,细微的唇齿相依又分开的声音细微至极,他警觉到,自己被亲吻了,还是那种在林间的初恋般的只是对上脸颊那种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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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本先生双手交叠,略有胡茬的下巴搁在上方,看向轰焦冻的眼神说不上友好,轰焦冻端正坐在对面,手指却不安分地握着银勺,搅动桌面上摆着的淳黑咖啡,浓烈的味道冲上,揪着人的神经让他清醒,但这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绿谷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目光不敢移开任何一步,他的上司过于严厉,出了这种事情,轰绝对是要受到些许责骂的。

“你在秋田的事我已经了解过了,很高兴你能为我的事务所短暂工作。但是,我不希望对普通民众进行推蹂甚至差点打伤这种事在你在东京这段时间出现。”

“至少你本人看起来,包括以前的事迹,你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情,请控制好自己的感情,英雄焦冻。”

轰垂着眼睑,他停下了手中动作,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不过停下了搅动的动作,他直愣愣盯着堀本先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比起咖啡,会更喜欢草莓牛奶。他没有去动这杯咖啡。

堀本先生便不再多说,把轰焦冻教给了绿谷出久便要处理自己的事务,他们自觉退了出来,拉开门的一瞬,轰焦冻低声对绿谷出久说:“如果有疑问的话,提出来就好了。”

绿谷出久不可能不知道他发生的时候,在火灾现场对化工厂老板进行了几乎极快的推倒并狠狠殴打的几秒,都被无数群众拍成视频,他正是因为秋田那边翻起的风浪太大,才要在东京待过这一段时间。

“那,是因为什么呢?”

“他在打电话,找人销毁他化工厂不合理制药程序的证据。”

绿谷出久霍然抬起头,他的目光与轰焦冻对视。他们在互相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样的东西,一场应当在记忆里挥之不去的大火,染红了整个长空,无数的爆破炸开,女人小孩在尖叫,哭喊,滚滚黑烟里,充斥了他们挥不去的执念,他们回想到的,都是同样的心碎。

“轰君。”绿谷出久念出他的名字,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你没有任何的错。”他拼命地摇了摇头。

“那查尔斯,他怎么会认识他?”

“他是我以前在加拿大的搭档,体术很好,他们打过几次架。”

真是一个相当合理的相遇。绿谷只能闷声应下。

“嗯,现在也到八点了。”绿谷拉过他放在办公椅上的黑色外套,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目光在指针颤动的几个方位后眯起,他应该是稍微思考了一番,最终看人时目光也存了说不尽的沉寂,“轰,我们去喝一杯吧,我认识一个开酒吧的朋友。”

轰焦冻回视过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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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在舞池高频转换的灯光下,表情也变换莫测,但他笑起来的模样确实是一个久而未见的老友模样。

“我让酒吧老板给亲自下个厨,当然材料有限,除了荞麦面以外,轰君想吃些什么?光肚喝酒对身体不太好。”

“咖喱饭,要辣的。”

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轰显然收到绿谷一秒的怔愣,他伸手拉过台上的酒瓶,启瓶器安静放置一旁,轰焦冻把瓶身斜叩在桌面,另一只手骤然往瓶盖一拍,以一种蛮劲打开了酒瓶,他直接推开酒杯,对着瓶口开始灌。

他引颈做这种动作时仍旧是带了些公子气的,不如说根本就是有所自律。

“这没什么。”半瓶酒入腹,“只是他的太多举止,已经被我记在心里了,我想知道他在做很多事情时候的感受。”

绿谷出久听后,默不作声地也为自己开了一瓶酒,他心疼朋友的桌子,还是用了启瓶器。他并不想醉,只不过借此撞撞胆,吐出那些他平日未说的话。

“轰,你是个胆小鬼。”

这是第一句话。

轰焦冻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胆小鬼。

“你一直都没看去那个公园看望他,而我每个节日都带着花去。”

这是第二句话。

是的,我不敢去看,那个公园是喧嚣还是萧瑟,他栖息的是山坡还是平地,晚风是否来到,那里美好与否,我都不敢去看。

“你逃离了东京三年,你得到了什么?”

这是第三句话。

没有,你甚至都无法相信,哪怕他根本没有去过秋田,但他根本无处不在!永远都在他身处任何地方的角落里,看着他,用他猩红的眼,时刻提醒他,他的心脏是撕裂的,哪怕跳动也是在针线的磨合上互相拉扯。

轰焦冻闭上眼,瓷盘触碰吧台,有温柔的女声说道:

“你的辣咖喱饭,先生。”

他嗅到了那一丝辛辣的气息,条件反应下,他鼻子开始瘙痒。

“轰焦冻,你少他妈在我吃饭的时候一直打喷嚏,尽恶心我。”

一侧的爆豪还在怒吼,语气里尽是对他的嫌弃和烦闷。

“但是,太辣了。”

“你就不能学着吃点,你吃点不就不辣了吗?你吃不吃?我摁死你个傻逼!”

可是,并不是这样的。

轰焦冻机械般一勺一勺把咖喱饭送入口中,他并不多加咀嚼,囫囵吞下,吃到一半他就掷下调羹,双手捂上了耳朵。

只要一碰到辛辣的食材,刺激就宛若冲上耳根,他感觉自己的耳边也变得轰鸣,他甚至听不到绿谷出久在说什么。

他张开嘴,也许是在自言自语,舌头的发麻让他混合着唾液,含糊不清地道来:“可是无论怎么吃,吃多少次,我都适应不了,我根本吃不下去。”

“绿谷,我害怕,我怕自己留在东京,会听到无数句‘这一切都会过去’,他发生的那一刻,本来就注定天崩地裂,毫无挽救之机。”

“只要想起那场火灾,那个该死的混蛋,他分明残害那么多生命生命,却还逍遥活着。可是他呢,没有死于英雄牺牲,而是一个人一己之私的迫害,绿谷。”

“那个闪闪发光的人,他以他讨厌的方式坠落了。”

轰焦冻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前的发红白混杂,凌乱地像是未开荒的田埂,本应趴倒在柜台上的绿谷在臂弯里转过脸,他早已脱去稚气的面孔,眼眶通红,眨眼间便流出了泪。

“是的,我看到那个纵火犯了,轰君,走在东京街道,我从来没那么害怕和绝望。你说得对,我根本接受不了。”

“他明明,那么耀眼。”

凭什么。轰焦冻五指摁住瓶身,那些烧焦断裂的碎肢根本拼凑不起,他的恋人并不是葬在什么鬼地方,他根本不爱鲜花不爱人们的注视,不要把他放在那里,他应该活着的,好生生地站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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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说是要吹瓶,但吐露真言根本不需美酒加成,他们根本都压抑了太久,爆发不过一瞬间,却又在此迅速死寂,冰冷的吧台几乎都是要起风一样冷了。

绿谷出久架着半醉上头的轰焦冻,这条街似乎浸入岁月,三年它也没能改变任何样貌,轰焦冻抬起眼皮,昏黄灯光映在他异色眼瞳中,他靠在稍矮的肩膀上,悠悠地说了一句:

“这不对,绿谷。”

他推开了绿谷卡着自己的手,晃晃悠悠向前了几步,影子在灯光下拉长,轰焦冻的声音在黑夜里骤然拔高,惹到旁人注视。

“这不对!我喝醉了,他应该在这里!背着我。”

孤寂的身影伫立在灯光下,他如此认真在等待一个人,过来带走他。

很久以前,他就是这样做的。

“卧槽,你们这些辣鸡到底灌了他多少,等下他吐我身上你们就全给老子等死!”

他恍然抬起眼,一张放大的脸在眼前聚焦不起,但他想也不想就想到了他的表情,五分嫌恶,五分担忧,他喃喃念出他的名字,脸上给人狠狠捏了一把。

“醒着?走两步混蛋。”

“动不了,没劲。”轰焦冻感觉骨头都散架的,更加肆意往沙发上一倒,他的后脑勺隐隐作痛,和松软沙发碰撞也让他难受地把手枕在了头下。隐约间那个家伙又吼着骂了别人几句,他太过于困倦,没能听个明白,在沙发蹭了蹭寻了个舒服地方,并不安稳地睡了回去。

再次入眼就是东京的昏黄灯光,漫长的居民区公路大道已经鲜少车辆,他伏在某人背上,鼻尖嗅到了专属他本人味道,来自个性的一点点甜腻,和惯用牌子的洗发水香味。他的鞋子在地面并不安分地拖曳,这个声音真的太难听了,轰焦冻拢了一下他的脖颈。

前面的脑袋偏过一点弧度,努力把眼神落在他的脸上。

“下次再喝就把你衣服扒到剩条裤衩留在那里。”

“我不信。”喝酒上了点头,轰焦冻连语气都轻快不少,他凑在爆豪脖颈旁,头发蹭着耳边,把脸贴在他尖尖发红的冰凉耳朵上。

“那你尽管试试看呗?别在大街上动手动脚,喝足了你就给我闹,你知不知道你又重了多少,我真想把你摔了。”爆豪胜己显然对这种小把戏烂于熟心,毫无波澜地接着骂骂咧咧。

这种实感让他放心地很,他安静贴在爆豪的背部,心跳传过血管皮肉,排列整齐的骨骼,在他皮肤的触感上如有实质地加速,不是他的,而是爆豪胜己的。

“你怕吗?”

“怕什么?”

“那个新闻。”早上那个因为和小十二岁的女孩相恋而引起讨论热度的英雄,他的推特下基本上都炸了,连不怎么晦世事的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些事件。让他们想到这段一直隐藏没能公之于众的恋情。

“怕,谁想要因为这种本来就没什么错的事,把自己的英雄生涯搞的一团糟。”爆豪胜己却意外坦诚,轰焦冻听到他的心跳回归正轨,一切又归于平常。其实他以为他会说“不怕。”或者骂骂咧咧说不怕,哪怕是假的,毕竟这样才是爆豪。

但他也怕啊。谁想承受自己本不应该承受的,但他们需要承认,迟早的。

爆豪的脚步在十字路口向右,轰焦冻一瞬间的清明让他脱口而出。

“这不是我家的方向。”

“屁话,送你回去给狗仔拍吗?”

“你家的?”

“都说有狗仔了,你好歹听懂人话。”

那是去哪?宾馆哪里没有。他在发神经。轰焦冻受了两句话的气,头痛没气力吵,只得噤声。

他浑浑噩噩,恍然钥匙转动的清脆声响拉回了他的思绪,一扇门在他面前渐渐拉开,爆豪偏过身子,单手摸到墙上的开关,他眼前是一个公寓,普通的模样,连家具都是大街上常见的类型。

“欢迎你,女主人,钥匙我刚刚揣你兜里了。”

大概是酒精让他思维都失去了敏捷,他一时间忘记反驳女主人这个称呼,巡视周围的墙壁灯光,蹬了一下从爆豪胜己身上跳到地面。他走了几步,稍稍打量了构造,便转身看向插着兜显然预谋已久的某人。

“你刚刚还说你怕。”

“你说的对,”爆豪胜己反手关上房门,落锁倚在门上,他一直在笑,“但我没说我不敢。你什么时候把你的东西搬过来,这地我晾了快一个月了。”

-
绿谷出久站在原地,他看着那个孤寂的人,缓慢扭过头,再挪动脚步,整个人转向自己望着路灯下,灯光直直打在身上的自己。但他不是他期待的那个人。

他隔了他三四米,明明他身形摇晃,绿谷出久却没有向他踏近任何一步。

他对于友人的温柔,大概就是如此。

他大声喊了一句:“轰君!回来东京吧。”

绿谷把右掌放在胸膛上,他的笑容已经疲惫,真切迫切。

“你,我,我们A班的人,老师们都没有忘记他,他热烈存在于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忘记他。这里属于你,你可以回来。”

轰焦冻对于这个请求,完全睁开了他的瞳孔,他扬起脑袋,像在看路边绿化,或是那些繁华灯光。

“我有一个家在这,我想回家看看。”

-
他离开时,几乎把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完全抛弃了,让它们属于他人或者属于垃圾场。唯独这个房子里的任何一物,他分毫未动。

他单手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各种家具被他盖上了防尘布,他直直走向前,左拐四米,走进他们常住的房间,他漫无目的,并没有什么他是想找的,但第一秒他想起了衣柜。

一个对半分的衣柜,一边是轰焦冻的,一边是爆豪胜己的,但他那边放着的全是为爆豪胜己挑选的衣物,而另一边更加好不到哪里去。

轰焦冻拉开柜门时,拉门因为生锈的铁轨卡住,轰尝试第二次扯开,里面的衣物铺天盖地到了下来。

全部都是围巾。分明是自己的领域,堆满的却是为他准备的东西,各种各样的长度、宽度,他最不喜欢的绒毛型,唯一可以接受的硬毛材质。便宜到路过某个地毯用零钱就能买到,或者某个时装周能买到的限定款。

他几乎固执地买着他不需要的东西。

仅仅因为一次手指冰冷的误会。

他拉起其中一条围巾,却有什么从包裹中散落下来,金属下落在柔软的布料上是失去了他清脆声响的,只有与硬度接近的物质相撞时才会回归本真,但它落入那些颜色各异的围巾中,是抓人眼球的。

一枚圆环戒指。

内壁是刻上的手写字体——致爱人 焦冻。

那些长远的事恍然隔世,又若在昨日。

“你他妈的,不要再进厨房了,我真的佛了,有我在轮得到你做饭吗你积极什么?”

“别闹,明天还要工作,老子骨头架子跟重拆了似的,迟早我要把现在事务所给买下来改成洗脚城。”

“我他妈瞎了眼才跟你过日子?你是听得懂人话吗?去死,听见了吗,你他妈?回来!”

“轰焦冻啊,”爆豪胜己躺在他的大腿上,轰撩起他有些硬的刘海,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笑,“我们会有未来的。”

那为什么,现在我却像是独角戏啊。

他把它握在掌中,紧紧按在胸前。

“胜己。”他呢喃。

他在这三年说了无数句“他”。避开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远离了所有跟他有关的人物,他从不提他的名字,代指他的方式有很多,那位金发先生,那个闪闪发光的人,无数代称。但终究都是一句说不出口的“胜己”。

-
还是那一张床,白的根本无处放眼的天花板,他的视线在此游荡,手机在晨光处无数次震动,他翻了个身,躺进一旁毫无温度的被窝,着实被冷到了一会。他摸索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凭借手感划开通话键。

“英雄焦冻,你的第一个东京工作已经送达,我在你家楼下,请你赶紧洗漱下来准备工作。”

他还有些懵,周遭是散乱的衣物,他堪堪裹在身上的只是几条长围巾。对方的声音听上去轻狂又好笑,隐约间还听到了话筒旁嘈杂的吵闹,他听着的这个声音让他倍感熟悉。

“上鸣?”他念出声,对面就嗯嗯嗯地开始重复回应。

“还请不要迟到,我们真的在你楼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夹杂间电话里出现了些不知道怎么样的刺耳的争夺,上鸣抗拒的喂,另一个声音炸响耳际。

他缓慢爬起身,手指拂过一旁空荡荡的床单,他赤脚下床,捡起了自己的外套,踏出房门时,没有合紧的窗涌入冷风,他抬手收紧了领口。

踏出楼际时,却又是另一幅光景,今日当时艳阳高照吧?以此为界的建筑,他的脚尖落入骄阳,接而整个人走了出去,视线所触都染上温度,楼下不知名树下,站着两个他并不太熟悉但相处多年的两人。

切岛和上鸣,笑得肆意。

“哟,轰君,快来迎接你的第一个任务吧。”

“为堀本先生的小女儿造一个秋天才有的雪人。”

轰焦冻这才注意到,躲在他们身后,双手背后的小女孩,侧过身歪着脑袋,用探究的眼光注视他。

轰焦冻抬起手臂,伸到眼前,冰霜簌簌在掌间落下。却似星火,折射烈阳,落在地上已经融成水滴,他总觉得是掉了很多闪闪发亮的东西。固执己见地开始散大功力,掌心迸溅出的冰霜冷气盈满周遭。

“恐怕要快一点,不然会融在这样的太阳天的。”轰焦冻稍微蹙着眉,看向那个已经开始兴奋起来的小女孩。

“没关系!它一定会好好的。”

轰君,回到东京来吧。

我魂牵梦绕的,从未远离东京任何一步。

“你好吗,我很好。”

他们也曾经看过些电影,坐在家中的电视机前,歪斜地躺在沙发上,在渐暗的天色下合着紫红的天边,看着电影里那个长的很像藤井树的渡边博子,在落入膝上的小雪里艰难前行,她面对皑皑白雪,向他试问:

“你好吗,我很好。”

你好吗,我很好。

我想你不是很好,我也是,不太好。但终究是,还能活下去,还能有些希冀的。

那你呢,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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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想出一种“保留我余生某部分的死寂,而我还能有所希冀对待此后”的那种感觉,但好像只写出来了要这样时的过程。

主题不是“死寂”而是“希冀”。

我是说,原来......是。然后我跑偏了。

到了我自己再看一遍的时候我真的可以抠糖没有被虐到的心情了。无病呻吟吧都是我文笔太差了(想哭)比起死亡带来的震撼崩塌,比较大面积描写了轰此后一成不变的日子与因为秋田事件回到东京的转机。这个故事本来应该更长更细腻,但是我只做到了这样。

观看愉快//

【爆轰】 和谁相似[上]

.原作向职英设定  地域操作
.也不知道算什么反正就是单还是双的暗恋
.稍微有点一点慢热 但是一个算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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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这边已经开始下雪了,不知道轰君那边怎么样,但请一定要注意保暖。]

-绿谷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大约是早晨出门时匆匆拍下的,层层高楼叠上白色,天色灰蒙。和他四年前离开东京那场清晨大雪重合。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东京的街道,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吵吵嚷嚷地穿过红绿灯口,留下一阵欢笑。

早在雄英时,他都认为冬天的街道都是死气沉沉的,忙碌的成年人永远脸带郁色,人与人之间都在戒备防范,多少让他觉得无趣。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眼中的东京变了模样,他也不得而知。

但洛杉矶真的很冷,和东京的冷并不一样,刺骨嶙峋,干燥阴冷的风刮在脸上,他出门时也不得以找出了围巾和软帽,虽然也有乔装打扮的意思,可他确实过不惯这边的冬天。

[还没开始下雪,这边万里晴空,谢谢绿谷。]

停驻在一个稍微有点漫长的红绿灯路,轰站着踌躇了一会,抬起手机,思考了一会还是按开了相机软件,他抬高手臂,视线顺着向上,对准了楼房没遮掩住的蓝天,晃过一个弧线,他的手臂突然停滞在半空,镜头便对焦到面前高楼正在公放的银幕上。

斑马线的对面就是他正在工作的事务所,他不知道老板是为了什么建造了这个银幕,为博眼球还是福利民众也罢,这个银幕对于轰焦冻而言,就是让他在四年来没有断过对于在美国大火的日本英雄爆杀王的消息,他本人斩获的大奖,出言不逊留下的黑料,一些给他本人恶劣态度驳回的绯闻谣传,在每日早晨等待绿灯亮起的时刻,他都一概而知。

屏幕里,舞台的聚光灯至上而下,只为完整落在一个人身上,光亮在细碎浅发中窜逃,他抬起了猩红上挑的眼。与很多以往看到的爆豪胜己不同,难得的身着正装,通体全黑的西服,没有放下自己某些执拗的习惯,衬衣上空空如也,最上头的纽扣一如既往没能扣上。右手握着奖杯,凑近麦克风,大概是要回答获奖感言。

“我拿这个奖是实至名归,不需要任何愚蠢的激动发言。”

天边一角没有流云,轰焦冻顿了顿,垂下了右手,默不作声把手机揣进宽大风衣的深口袋中,顺着扯动了裹在脖颈上的围巾,拉的较上了些,遮住了很多面容。

“天啊,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一个女声在耳边炸起,余光里瞥过一段金色长发,轰稍稍侧目,他现任搭档莫斯,一个束着高马尾的金发蓝眼的本地女孩,正揣着裤腰袋,或许本来她正在看他,但现在她的视线已经落在对面银幕上。

他不可否认,刚才他的心情,就像石块击打水面,漾起无数涟漪,他只当没有听见,保持了沉默,好在莫斯并没有深究下去。

“轰,他好像在闪闪发光。”她的搭档正是爆豪胜己的粉丝,这句话他总在任何时刻听到,现在也是。甚至在做完一个任务,身边并没有什么有关爆豪胜己的东西,她也会在沉思中突然惊乍——他真的,会发光啊。

令人费解,明明相隔千里,却好像很认认真真地喜欢上了。

“就冲这句话,明天他又该被媒体和网友diss了,那群渣滓又开始翻天。”似乎还有点嗤之以鼻,也学到了爆豪胜己身上一些不好的言辞。

“他确实实至名归。”轰焦冻眯起眼,简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条新闻转瞬即过,下一秒成了当红明星的演唱会插播。莫斯才得以低下头朝着轰焦冻,她不太安分地在地面上一下一下敲击她的靴子,歪着头时有些皱眉,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总觉得你一直都有在夸他,英雄焦冻,你好像前段时间也跟他一样说了类似“实至名归”的话,听说你们高中同学,该不会关系不错吧。”

此时绿灯亮起,轰踏进黑白平行的道路,他脚步平缓,穿过重重人流。

他拉开事务所的玻璃门,静待一旁等莫斯。

在莫斯与他擦肩而过时,他迟来作答。

“不,我们关系很差,至少我觉得,他是讨厌我的。”

-
“我认为,我对我的事业足够努力。”

“噗嗤。”一种喉咙里突然爆破的笑意,在有意憋着不张开嘴发出的咕噜声,身边的人真的是憋不住了,整个人倒在椅背上,脖子和肩缩起,连面色都有些狰狞,做工粗糙的转椅顺着他笑的频率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爆豪胜己不得已从视频里回过神,条件反射让他熟练地骂骂咧咧,“你笑你妈呢废久?”

但现在他这种言语上的针对似乎已经对面前这个该死的雀斑脸失去了作用,他仍旧陷在转椅里,骤然发出宛如疯子的大笑。

疯了疯了,这个人就是一个神经病。爆豪胜己低喘了一口闷气,伸手把面前还在播放视频的笔记本电脑一把按压下去,声音和屏幕消失殆尽,但旁边的笑声不止,他整个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面仿佛写了三个字——他妈的。

简直混账,这种感觉。

就像打游戏买装备,好不容易凑够金币,结果失手点到了另一个对自己的毫无用处的破烂,一切打头重来,却无端耗费了所有努力。

他的老板在看了昨天媒体对他在年度颁奖大会上表现的评价后,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在网上找了一个长达十五分钟的视频【绝对爽爆!!英雄焦冻的礼貌性怼死人合集】,要求他认真看完并且学习,由同事务所的人偶来监管。
-

自大和傲慢深深种入骨髓,掩盖在看似温润有礼的皮囊下,让人根本毫无办法。整个视频就透露出这样一个轰焦冻。他已经在这么多年,主动过滤掉了任何有关于轰焦冻的新闻,轰焦冻成了他人生的屏蔽词。他本来,除了知道人在洛杉矶,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倒好,十五分钟了解英雄焦冻出道后的各种活动,在街头被人突击的采访,受到袭击后在医院的采访,辟谣关于他和英雄莫斯的恋爱谣传,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爱好问答,完完全全刻入脑中,根本忘不了。

绿谷出久总算缓了过来,也顺着爆豪胜己的视线看向了事务所的天花板,边角已经旧的有些发黄,或许该找个师傅来休整一下。

“轰君真的很厉害啊,有时候收到一些刁难的提问,真的太让人难办了”他煞有介事地感叹。

“你以为谁都是你?对着那些辣鸡还能傻乎乎说一句‘我会继续努力的’的废话给他们做文章。简直愚不可及。”爆豪胜己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攥紧使了暗劲,头发发痛的感觉多少让他清醒,“走吧,夜巡要开始了。”他从椅子上蹬起,踹开了事务所的大门,冬夜的风席卷而来,他不自觉把脸缩进高领战斗服中。

绿谷紧跟其后,十二月夜晚的东京的街道,覆着并不厚的雪,灯光也调换成各种抓目的彩色,点缀街边处处无人问津的角落。身边偶尔跑过少男少女,大概是趁着初雪出来约会,如此景象,爆豪胜己却没有半分停留,他的脚步快捷,带了一副匆忙意味,显然没能读懂今天的氛围。

绿谷走快了几步,他们之间的距离止步于爆豪胜己的右侧,他盯着爆豪胜己的耳畔,近乎敏感地体会到他的幼驯染处于一种烦躁中。偶尔他也得承认,自己对爆豪胜己很在乎,但有些事他也会忽略。在前段时间从轰那里听到一些话时,他才很是霍然开窍。

“小胜,你是怎么看待轰君的?”他问道。

走在前面的人,侧过脸,刚修过不久的刘海遮不住眉眼,惊讶于这个突然其来的问题,接而近乎下意识地整个眉梢下压,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的眉眼中似乎藏下了几分难过。

“就那样,傲慢自大,让人觉得冒火。”

“.......这个应该是体育祭前的事吧,轰君已经变化太多了。”绿谷出久显然无奈,踏入一步才发现爆豪胜己顿住了脚步,反应过来时爆豪胜己已经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一时间他竟有点紧张。

“他高中的时候,不就因为他那该死的脸,受到了很多普通科的杂鱼喜欢吗?你的不可否认的改变只是对待朋友和自己的理想,那家伙确实在这方面有长进罢了。”

爆豪胜己提起往事,他喉间好像有什么哽住了他,脑中掠过当时他无意看到的场面,他觉得自己的四肢给什么束缚住了,想要伸展却无济于事。

“那些杂鱼,在学校的个个地方堵他,毫无意义地告白,只不过任凭他厌恶罢了。对待那些根本没什么用的感情,他都不过是一个自大傲慢的混蛋。 ”

绿谷出久回想当时,确有其事,但又和爆豪胜己言辞有所出入。

“那只是一些直当了断的拒绝......”

“怎么可能,”爆豪胜己竟是冷笑出声,“我清楚明白的很,那种感觉,莫名其妙的喜欢,毫无用处还徒添麻烦,毕竟就是我,”他浅浅呼出了一口白汽,“也他妈也这样厌恶的。”

那些女生,爆豪胜己把脸缩进冬衣,看向了地面的青砖。在楼道堵住轰,送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做什么都只能换来一种眼神,他记得一清二楚,那个眼神的意思再也清楚不过了。

-抱歉,你挡路了。

他怎么可以让自己成为其中一员,一个挡路的路障。

绿谷陷入并不明朗的思虑里,这一件事,不知如何反驳,即使他现在应该为轰君说点什么,在他眼中事实应当不是爆豪胜己眼中的模样,他的脑袋有点低垂,骤然一旁的爆豪胜己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子,他一抬眸就接收到了爆豪胜己脸上的怒色,猩红的双瞳充斥杀意,他一下警惕起来,方张开嘴,他听到了爆豪胜己掌心霹雳啦啪火星四溅的声音。

爆破产生的气流瞬间将他冲飞,他勉强反应发动个性包裹自己,撞上建筑时护住头脸,方抬起头,耳边霎那轰鸣起来,巨大的爆炸在耳边震荡,他的眼前白光充斥,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无数石块掉落在他的身上。

“小胜?”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一场袭击,有人在他们巡视的街道安装了炸药。

火光中有人破开烟尘,朝他走来,越发越近,却倒在碎石遍地的路旁,从头到脚,他的衣衫破碎,鲜血沾满全身。

“小胜!”

-
厨房里的水壶正烧着滚滚热水,轰焦冻翻出橱柜里放着的速食杯面,撕扯出包装。客厅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一下又一下,他迅速扯下了调料包抖了两下洒进碗中,热水灌入时还不小心烫到了一点手掌,但客厅的消息提示都没能消停。

他捧着杯面,踩着拖鞋急匆地回到沙发旁,一连串的消息都来自莫斯。他清楚地看到了两个字,爆豪。

各种报道的片段,现场并不清晰的视频,浏览完后,他在孤身一人的客厅沉寂许久,最后拨打了绿谷出久的电话。

电话即刻就通了,他攥着手机,尽力压住了语气中的急切。

“绿谷,爆豪还好吗?我收到了他被袭击的消息。”

“不知道,几乎全身都是皮开肉绽,背部烧伤了一大片,我不知道内脏一类有没有出血什么的......”对方语气显然慌乱,电话给挂断了,轰焦冻听着嘟嘟的声音,手中的筷子慢吞吞搅拌杯面,热气尚在上升,他一口也没动。

轰焦冻干坐在沙发上,阳台的门没有关上,在疾风中被撞击,金属所制的板块叩在墙壁上,让人烦闷的声响一直不停,风一直涌入,整个客厅冷得死寂,手机里偶尔还会传来消息提示,轰焦冻只是望着他的晚饭,垂下了眼眸。

四十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他立刻抓了起来。

“绿谷?”

“是我,轰君。”

他独自松了一口气。

“很抱歉刚刚挂断了电话,手术已经结束了,小胜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内脏也没有受损,他在保护我的时候也没有让自己受到太大冲击,真的,太好了。”

他能听出绿谷语气的庆幸。

“谢谢,绿谷,那我没事了。”心一下就平稳了下来,他的心跳像一座老钟,总算安上了合适齿轮,按照定下的规则跳动。轰焦冻从沙发上站起,倒了一杯水给自己,他打算就这样挂断电话了,得知没有危险,也不必要问别的什么了。

“嗯......轰君稍等一下,我稍微还有些事想跟你谈。关于小胜的,就是你曾和我说,小胜很讨厌你的原因。”

轰焦冻握着玻璃杯,水是一种没有味道的液体,他一饮而尽,感觉自己的喉间有些干燥,似火烧。

-
他醒来时见到了很多人,据说他已经睡了整整一周,连带着错过了好几场夜雪以及一个节日的狂欢。爆豪胜己感觉自己四肢都不太能动,撕扯间就跟被刀子剜了千百遍般,只得在床上睡他个昏天暗地,顺便骂一下在事务所请假陪他的绿谷出久。

“叫你他妈少发呆,你那狗屎一样的警觉度够你死个八百回。”

但这个家伙一个劲地傻笑说是是是,然后给他削苹果想往他嘴里塞。

“操你妈老子不吃你给我滚一边去。”

结果绿谷出久真的滚了,因为光已夫人提出来想跟他好好谈谈。

爆豪胜己只能扭动头部,他盯着床边安静坐着的爆豪光己,穿着米色的薄毛衣,医院暖气很足,他本不担心母亲这样穿会冷,但不知不觉每次见到父母,他的感觉都有点异样。

这一次他伤的看上去太严重了,让他们担心。

“我挺好的,没什么毛病。”

“我知道。”爆豪光己叹了一口气,对着他笑了,“当英雄是你自己选的,受到了荣耀也相应要有东西你得背负。”

那就好。你这样想的话。他垂下了紧绷的手腕,对着光己眨了眨眼,目光顺过,她身后的白窗帘尚在飘动,今日难得出了太阳,天气应当见暖了。

“但是,胜己,我和你爸最近在想一件事。”

她的目光里,爆豪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心疼、希冀、或者是为人父母的才有的无奈吗?

“人这一生很短暂,我也经常会听到英雄牺牲的事,你一直都实力强大,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还没有完成人生中的大多数事情就草草结束,留下一个英雄的名号。”

“毕竟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完成的,你一直都向往强者,也向着这个前进了那么久.......我的意思是,也该有什么人,除了爸爸妈妈外,能让你牵肠挂肚。”

光己夫人的意思逐渐明朗,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这个理由太过直白简单,也过于让人难以启齿,谁知道他们竟然关心起了这个。

“总该有些什么人,对吧,胜己。”

总该有些什么人,让你暂时忘记英雄的使命,像一个平凡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候着,去感受,去爱一个人。

爆豪胜己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叮嘱道:“臭老太婆你出医院穿多一点,老子大衣在桌上你给我拿走,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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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就会一发跟完//

收到路拿太太的本子了!
这一本意义超大,爆轰路上的奠基文。
(放在脸上蹭蹭 )
昨晚拿快递差点晚归
用我舍友的话夸太太
woc这个太太的比喻句真是神了(鬼知道她在说什么)
@路拿  爆轰真让人快乐!
占个tag

本来这周回家就是为了看爆爆一眼,结果!还是没打!

顺便一提轰总睡颜太可爱了!

【爆轰】看风景的人在长梯上吻你[下]

职英成年设定  双箭头暗恋
你的艾莎公主已经上线// 轰焦冻小屁孩操作
前篇走这 不太甜的小甜饼

爆豪胜己关上淋浴头,面对潮湿的墙壁,蓝白瓷砖间倒映出被分割成成碎片式的重影,他头贴着墙盯了好一会,才拉过一条毛巾搭在肩上,只穿一条夏裤打开了门,水汽喷涌而出,他抬脚钻进地摊上摆好的人字拖里,刚抬眼就发现躺在沙发上的小屁孩手上一撮毛绒考拉的毛,还在不停地乱揪。

“别揪了,到时候你带回家都他妈秃了。”他下意识想笑,方才突然坠下的心情渐渐转好。

他坐在沙发另一侧,双手扯过毛巾在发丝上粗鲁揉搓,垂着头甩动。沙发另一角的轰焦冻揪着考拉的毛半爬半躺就靠近过来时措不及防给甩了一脸水,爆豪胜己有点近一个世纪的沉默,叹了口气把轰焦冻刚刚换上的T恤翻起来糊在脸上随便擦了擦。

“半边混蛋,你最好祈祷明天或者后天恢复个性你记不得自己干了什么 ”爆豪胜己手掌使坏地拍了一下轰焦冻的裆部,“你洗澡的时候屁股还是小唧唧都给我看光了。太小了。”

天知道他刚刚帮轰焦冻洗澡基本是从头笑到尾,只要看到那个部分就忍不住笑。侧着视线帮轰焦冻草草洗完就把这小子赶出厕所了真要命,他现在还想笑啊,爆豪胜己仰起头,长长吁了口气。

他迫使那些画面消散,手掌在沙发上来回摸索,抓住电视遥控器打开,然后才把轰焦冻的t恤拉好,轰焦冻额前的头发乱得卷翘。

轰焦冻缓缓凑近,整个人趴在他大腿上,扭头盯着电视。看了一会,才伸出手指指着屏幕,“他是你吗?”

“啊,是我。”

这是他上上周事务所安排的一个娱乐节目,节目里的他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分的很开,坐姿并不端正地倚在椅间。为此也没少被网友拿文章做事,但这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爆豪窝进沙发里,顺手拉开了桌上放着的果汁罐拉环。

女主持开始问一些粉丝想要提问的问题。她在手上抽取问答纸条,然后要求爆豪胜己快速作答。

“请问爆心地先生,怎么样才能做你女朋友?”女主持看到题目时有点憋不住轻笑,然后念了出来。

“哈?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爆豪胜己甚是不负众望,眼珠子瞪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咧着嘴给了一个恶劣的答案。

女主持显然对于他本人十分熟悉,点了点表示这个是一个好办法,而且效率极高,成功率也可观。立刻效率极高问了第二个问题,

“又是关于女朋友的问题啊,爆心地先生脾气那么差,有了女朋友和她吵架会让着吗?”

“啊?为什么要让着她?我欠她什么吗?既然是吵架那就给我好好吵啊。”

“啊,爆心地先生的回答真的十分优秀,下一个问题是......”

轰焦冻幡然爬起,不由分说就后脑勺靠在他胸前,两条腿向前伸直,整个人陷入怀中,爆豪胜己捏着果汁罐,左手不自然地抬得高了一些,测过头喝果汁。

“你们不像。你根本没有这种奇怪的表情。”轰焦冻仰起头,发丝在他前面的皮肤上蹭的稍微有点痒,他不自然地嘶了一声,低头时有点皱眉。

一双异色的眼,它们真的很漂亮。爆豪胜己默不作声,伸手撩开他的刘海,让它们在眼前展露无遗,早上他第一眼看见时,里面包含的太不像他现在该有的了,现在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亮光。是夏日空地处一支小小的烟花棒,来得短暂又惊喜。

“你也和他不像,他要是知道你这样黏着我,绝对会想死。”他的嗓音低哑,他对话的不是眼前这个轰焦冻,而是很久之后让他很厌烦的一个男人,永远不知道他的存在带来了多少烦躁和突然其来的悸动。

“其实都一样,只是因为你是你。”爆豪胜己稍微把头靠近了些,灰绿色的眼瞳,像清晨雾后的远山,亮白路灯下一棵惨绿的树,然后他撒谎了,“不过因为你是个小孩子,你他妈又听不懂什么道理。”

因为恰巧你就是一个让人不知道怎么发火的半边混蛋而已。

节目却还在播放。

“爆心地先生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好几次在直播里看到你骂小孩了。”

“对,我最讨厌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还各种理所当然闹腾。”电视里的他毫不掩饰对小孩的厌恶。

爆豪胜己感觉下巴底的目光突然灼热,节目里的他又补了一句,“但老子希望全世界的小屁孩都能健康成长,可以接着闹腾,这并不矛盾。 ”

希望这个个性恢复后记忆不会留着,不然他就把轰焦冻先炸了再说。

“我不看这个了,看动画片吧。”轰焦冻提出要求,爆豪胜己有点僵直地开始摁台数,他已经很久没看电视,天知道哪一个台是播动画片的,只能一个一个台换,碰巧切到一个偶像剧画面,男女主角正在阳台亲吻,特写镜头无限放大,旋转环绕三个镜头的亲吻。爆豪胜己立刻反应过来,捂住轰焦冻的眼睛,把电视关了。

“刚才那是什么......”轰焦冻生出疑惑,我在家看到这个也被捂着眼睛了。
“......”
“为什么他们要把脸靠那么近,然后......唔!”爆豪胜己把轰焦冻的嘴也捂住,免得他接下去说什么不得了的话。
“烦死了!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而已,都九点多了小屁孩早上床关灯了,跟老子睡觉去。”

爆豪胜己把轰焦冻扛在肩上,不容分说就一脚踹开房间,把轰焦冻扔进床里,摁住想要爬起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十万个为什么小屁孩,“再说一句话明天早餐就吃麻辣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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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门口第一次看到轰焦冻他就明白,轰焦冻那双有点呆滞的脸,任人摆布,在陌生人之间各种转手都没有的哭闹是不正常的。

他或多或少在尝试,稍微让他看上去有点表情的方法,哭也好笑也好,像一个他最讨厌的孩子一样,不满或者厌恶都应该提出来,然后告诉自己,并对他无理地要求些什么,惹怒他,让他抓狂。

确实,意外到来了。极小声的抽泣恍然出现,他所处的梦境渐渐褪去,黑暗铺天盖地席卷过来,一种尖锐的痛感在手臂上清晰传入大脑。他睁开眼,手臂上横着一只手,指甲深深嵌入皮肉,甚至让他嗅到了一丝很弱的血腥味。

他另一只手在床头柜地试着摸一会,摁下了床头灯,他转过身看到轰焦冻已经醒了,分明是在已经开了冷气的房间里,汗珠润湿耳边的头发,黏糊糊地贴着脸和额头。

爆豪胜己一下把他扯起来抱在自己腿前,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下巴放在轰焦冻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上,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部。

哭声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放大,轰焦冻孩童的喘息接不上,一遍又一遍地由嚎哭变得无声,哭得破碎凌乱,他感觉抓着手臂的手开始向上挪,勾住他的脖颈。

他是这么说,希望看到他是他的样子,可是来的时候他好像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心揪着他一起难过,虽然他只想说这家伙为之烦恼的事真的他妈太蠢了!就算很久之后他明明白白但也很想把他捶爆啊。

可是当时把他拯救出来又不是他。他甚至根本不想拉他一手,他一直觉得一个英雄,总要学会处理好这些事情,这个家伙却几乎自虐地迟钝。

他抱着轰焦冻,双臂收紧但不至于勒到,赤脚下床,,尽量不让他感受到任何一点的颠簸,取了浴室架上的湿毛巾,抱到公寓的太阳上,今夜乌云压下,除了城市灯火都是黑蒙蒙的。

“痛吗?”他伸出手覆在轰焦冻耳边,把他的脸试图掰离自己已经湿漉的胸前,但这人跟较劲似的黏的紧紧的,爆豪胜己甚至能触到他轻颤的睫毛,发抖的嘴唇。他转手轻轻拧了拧轰焦冻的耳朵,“老子又不走,一直都在这,把脸抬起来擦擦。”

那张脸终究还是抬起来了,无数微弱灯光的交织下,一双全是泪痕的眼睛看着别处,爆豪胜己捏起毛巾的一角,替他从下巴开始擦,泛红的眼窝处擦的尤其温柔,他骤然靠近,亲吻落在轰焦冻的发际,贴着他的额头说话:“混蛋,我们明天就去看你妈,反正你不可能一辈子不见她!怕也不行,不准有任何理由,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想不通谁爱着你。”

“我不想帮你再擦一次眼泪,赶紧睡觉,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全部你想不通的问题都给老子忘光,因为你面前的人什么都能帮你给解决了,你绝对明天看完你妈回来笑得跟傻子一样。”

爆豪胜己仰头把他的头再次按进怀里。
“不准哭了,你已经吵到我睡觉了,现在赶紧给我睡着。”

爆豪胜己怀中抽泣声渐渐消失,小孩伏在他胸前一动不动,他靠在栏杆上,偶尔往下望,还会看到一台开着夜灯的车孤寂驶过。

他可以不这样做,毕竟废久都说了,只要明天或者后天他就又是那个目中无人的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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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一次到轰焦冻的家,普通模样的坐落不知名街道,房子却是和室的。他把轰焦冻放在木质地板上,转眼手掌就被牵住了。他面向了面前显然有点坐立不安的妇人。

“具体情况我已经电话和你谈过了,您会比我更清楚怎么安慰他。 ”爆豪胜己眉头压地紧,稍稍侧过脸,握紧了掌中的小手,“到时候他应该就留在您家中就好了,英雄那边为了他免受攻击,请帮我安排一个房间让我保障他的安全。”

“客房稍微有点杂乱,就住在焦冻原先的房间吧,走廊尽头那间就是。”

爆豪胜己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把轰焦冻的手扯出来,对方显然犹豫又害怕,他抬手往轰焦冻背上一拍,轰焦冻踉跄着走了几步,轰焦冻的母亲就向前抱住了她的儿子。

“对不起,焦冻。”

他怀里的孩子整个人都没有抬起头,但爆豪胜己已经晓得这事就是这样,给他们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让当事人自己解剖过往,自己承认错误和煎熬的痛苦 。

爆豪胜己脱下鞋,他的步履匆匆,越过母子二人,毫不留恋地走到走廊尽头,拉开了轰焦冻的房间门。

一股久无人用的尘土气浸在暗黑房间里,他隐隐听到了什么哭声,踏入房间合上了房门。这个房间简单明了,没有什么个人风格,甚至没有什么个人偏好。

爆豪胜己看到摆在桌上角落的相框,是雄英时期的毕业照,一个面色几乎不太有变化的男人,藏在一群欢笑着的人里,摆着严肃的面孔。爆豪胜己目光只留在二十个人的一个之一里。偏瘦的身材穿着白色的雄英校服,每一个褶皱就在眼里成形一遍遍描绘。

“我可去他妈的吧。”爆豪胜己坐在地板上上,“你凭什么过了那么多年还徘徊在我生活里,真是怂到家了。”

爆豪胜己侧躺在地板上,手中还拿着那个相框。

轰焦冻不会喜欢自己,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会喜欢一个并不太关系好的男人而为之恼怒了许久。这个家伙,从头到脚都叫嚣着自己正常,爆豪胜己抓住胸前的衣领,把相册反扣在地面。

“赶紧的,变回来吧。别再打扰我了。”爆豪胜己闭上了眼睛。

“已经要吃晚饭了。”他再次睁眼时,光从没有合上的窗缝里透出,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乍起,近在咫尺的脸注视他在地板上睡出的红痕。

“你妈呢?”

“和姐姐出门了,我们还没吃晚饭,我要跟你回去。”

“开什么玩笑,当然是在这里住下了。你很快就会变回来了。”爆豪胜己艰难转动枕麻的胳膊,伸展着晃动,然后爬起身,“你家冰箱应该有食材吧,我今天在你们家睡一晚就自己回去了。”

他一头载进厨房,荞麦面已经放在洗手台旁边的盒子上了。该做什么已经无须选择,爆豪胜己拧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手掌。

突然间他被寒意侵蚀,从小腿一路向上,在脊背处入骨,他收了收肩膀,缩回自己浸湿的手心,听到了冰块拔地而起时清脆的声响。

“我很喜欢你。”

是孩童时候,还没有开始变成少年时,混在人群里就分不清的声音啊。

爆豪胜己转过身,轰焦冻和他平视,他脚底踩着一座长梯,通体散着白气。红白发色的孩子伸出手,抱住他的脸,把他的脸凑得很近,爆豪胜己听到冰块里发出咔嚓的声音,下意识环住了轰焦冻,霎那冰梯在空气中裂为数块,他亲眼看到轰焦冻一双赤红的脚。

有人趁他不注意给了他的一个亲吻,结结实实放在了唇上。

“你在干什么?”他听到自己问他。

这个小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头一歪的倒在他肩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衣服因为酮体而破裂,他的眉眼渐渐细致,五官成为记忆里最深刻的模样。爆豪胜己依旧抱着他,此的轰焦冻比他还高了那么几厘米。

“好吧,混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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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独自回到公寓时显然已经过了平时的睡觉的时间,爆豪胜己锁上门,直当倒在沙发上,他一觉睡到黄昏,现在意识十分地清醒。他睁眼瞪着天花板,就挣扎着爬起来。

拉过或许是当初买空调留下的箱子,把那个毛揪得有些稀疏的考拉买的衣服鞋子全塞了进去。作为证言的署名纸条用透明胶糊在显眼位置。以及来时他自己的衣物,也在洗衣机过了一遍再放入箱中。

他几乎一夜未眠,天亮没多久,他就给事务所打了个电话。

“给我安排工作,这个假日我已经过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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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英雄是什么废物,这种临场能力还是回去接着考证吧。”爆豪胜己身处市中心大厦高层,他蹲在墙角,捂住方才发痛的手臂在对讲机里骂到,“这种情况赶紧给我拉能撑场子的英雄来善后,我现在就要去灭了他,谁管你要怎么办。”

爆豪胜己从墙根站起,抬起双手转身扯着突袭的敌人衣领往地上摁,反身擒住脖颈一顿猛炸。“给老子好好像个死虫一样待在这,你会和你的头目一块死的明白。”便从已经震碎的玻璃上飞出,细小的碎片扎入皮肤,他稍有不满地啧了一声,从对面大厦抓住反光映出的人影翻滚进楼层之处。

他面对敌人笑得肆意,总有人说他比起英雄更像反派头目,唯有此时才是真真正正完全把事件掌握在自己节奏里的时候。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他问道。

背后的窗户在一念之间,玻璃飞溅,他迅速跳起拉开距离,来者吐出一口白汽,踏入窗棂里,只忘了他一眼就一道冰墙打起,从地板上直直窜起,限制敌人的行动,爆豪胜己不容分说加入战斗,但面色已经难看起来。

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战斗快速落幕。警察来到现场清理后事,爆豪胜己从倚着的断墙上扶正身子,大步跨向楼梯,在拐角处看到原本随警察看着人质已经下楼的轰焦冻。

“啊?有什么事情吗?”爆豪胜己侧过眼,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这张面孔。

轰焦冻伸手撩起额间的刘海,点了点发根和额头交际的地方。然后走上几节台阶,“你是对我表达了喜欢吗?”

“什么?”爆豪胜己怔愣,他可一句喜欢都没讲。“你这混蛋在开什么玩笑?”

“亲吻是用来表达喜欢的吧,我记得是这样告诉我的。所以你在这里留下了痕迹”轰焦冻已经走到了面前低一节的台阶上,抬起脸,眼睫毛在视线里清晰可见。他的额头上分明光洁到什么都看不出。

轰焦冻握住爆豪胜己垂下的手,头倚在他的胸前。他能透过那厚重的手套,被攥的发痛。“你不是一直都会在这吗?别突然睁眼见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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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一开始就把后续想好了,直当了断卡了六天磨磨蹭蹭写完了.真的痛苦
听着一些诡异的BGM写出来的,后来写的有些崩。开学前最后一篇文,收尾的有些匆忙。

以后再发文就是开学后的周末假期或长假了.诸君愉悦.